夏夜已经来过

光膀子扇扇子的人

随着多起来

长时间在屋子里

不免让人焦躁不安

要出门走一走

往街上走一走

往树林里走一走

往小河边走一走

往瞧不见亮光

的什么地方走一走

走这样的事情

如此地惬意

仿佛那些死去的人

不用再去死

尤其在夜空之下

光是走一走

心中就有一种思想。

雷雨过后

在外面走一走

外面积水很多

有的人还撑着伞

谁和谁在说话

路过的时候

听得见笑声

走过一个路口

有人说看天上

于是我看天上

层层叠叠的云

一些乌黑

一些稀薄

被风卷着

往西的方向疾行。

在你的脸上

还有什么

是我看不见的

我不知道

就像现在我看

远处的楼阁

以及游人

我不知道我看见了什么。

经过墓园的时候

天空下起来雨

我们看见

路途中有一棵树

树枝折断

从树身

垂到路面上

车子开得太快

司机不禁说了一个啊。

他侧着脸

他不说话

他在吃着东西

是油条

是菜丸子

是汤

这是第二次梦见他

第一次梦见他

他侧着脸

在睡觉。

很奇怪，因为天气虽然阴沉

却不至于要下雨

雨，这个东西

无论如何今天不会落下来

哪怕它在天空中

在云雾里

在半空的风筝上

这都不足以解释

为什么会想起雨

然而还是想起雨

想它，就像想一个人。